“不系之舟”是我理想中的向往,但回到现实,才发现自己的小舟上早已拴满了绳索。
第一根粗大的绳索是“欲望”,与它相伴的是“求不得”之苦。很多时候,人把欲望当成了自己,以为“我想要”就是“我”。清醒以后才发现,欲望并不是自己,它只是牵绊自己走向“自由、自在”的一根绳索,甚至是一副枷锁。
第二根同样粗大的绳索,是“是非、对错、善恶”等评判标准。你总是觉得自己是对的,也希望身边的人与你对齐,却没有意识到,自己早已把个人的“标准”当成了衡量所有人的准绳。清醒以后再回头看,才会感到过去的自己既幼稚,又有些可笑。
第三根绳索,是“道德”与“规则”。它们是人类为了维系群体生存而逐渐演进出来的产物,并不完全是为了个体本身。当群体利益受到威胁时,个体甚至可能成为被牺牲的对象。
此后还有第四根、第五根……人生的小舟上,似乎拴着数不清的绳索。
要想成为一叶随心而动的“不系之舟”,何其难也。这些绳索并非一朝一夕缠绕而成,而是伴随着我们的成长,一根一根系上去的。想要把它们逐一解开,也许需要花费比成长本身更长的时间,甚至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完成。
但如果真正想要自由,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:上岸,不再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只舟和那些绳索上。
那么,什么是岸?什么是舟?什么是我?什么又是我的?
也许,开始分清这些问题,才是“登岸弃舟”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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